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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水,有明净的泉,明丽的荷。

莲叶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姥姥(一)  

2011-02-23 11:21:31|  分类: 我们一家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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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如果我能够,我想写首歌,给我的姥姥;如果我能够,我想画幅画,给我的姥姥。

        姥姥是书面用语中的口语,平常日子里,我们的口语,叫的是“姥娘”。

        我总是好奇,那过去的事情是怎样的?

        姥姥是小脚,走远路是不行的。我脑子里总是些奇奇怪怪的想法:“例如,给女人缠上小脚,女人果真是走不远的。或者是,怕女人走远,才给女人缠小脚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想来,姥姥一生命运多舛。我的亲老爷姓费,据说是被日本鬼子砸死在一条沟里。姥姥领着年幼的我的母亲改嫁到现在的姓潘的姥姥家。后来的姥爷据说是位郎中。这位郎中姥爷在我8个月时,肺结核去世。39年来,姥姥独自一个人,抚养小姨,依靠小姨,直到昨天去世。

         我总是很好奇!我不知道,从小我怎么那么多疑问?我总是问这个问那个的。然而,姥姥却不是每次都回答我。

         我结婚了。再问问题,就得到了详实的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 例如:姥姥说,鬼子以来,那就得跑啊。而且脸上要抹上黑灰。有一个胆大的媳妇,没跑,后来人都说她生的孩子像鬼子;年老跑不动的,就被吊在枣树上打。

         我问姥姥一共有几个孩子?她说13个。但我却只有一个大姨一个小姨。那10呢?自然是都死了,都是被饿死的。小小的孩子,没有吃的,哪能活下去呢?全家只有一条裤子。我就想,“这是怎么的伤痛呢?总是喜欢儿子的吧,然而,我的舅舅们,却一个没活下来。两个丈夫去世,生活又这么艰难,她又是小脚……”想到这里,我总是眼睛眨着,思想却停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怀孕了,跑去问姥姥:生孩子难吗?姥姥说:“难什么?!瓜熟蒂落,蹲下身子,孩子就生了。”我于是就放下忐忑不安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 姥姥一生际遇,如此艰难困苦,却高寿。我觉得姥姥生命力特别不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 结婚了。什么都要自己做。母亲总是说我笨,说这个不会那个不会的。我被这种语言暗示着,觉得自己的确是笨。去姥姥家,第一次和面,姥姥却夸我,说“面和的不软不硬,刚刚好。”我觉得很受鼓舞。

         也记得姥姥家的枣树。姥姥总是把枣儿留着我们吃。吃不了的时候,会泡酒枣,冬天吃。姥姥有个小篮子,篮子被高高地挂在墙上,里面总是有些好吃的。我们去了,她会踮着小脚,取下篮子。

         我也记得姥姥的教导:“女孩子,不能站在门槛上!”我觉得自己个性中,有文静的一面,而且这个性是姥姥教导的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姥姥,我会慢慢地,把记忆中的事情写下来,并以此作为对您的纪念。

  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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